景瑞二年的夏天過得並不太平,五月下旬時,豫州傳來急報,黃河多處決堤,洪澇泛濫,十數府縣數十萬百姓被波及,朝廷連下幾道聖旨,撥銀賑災,並下令臨近各州府縣緊急調配糧米,收容安置災民。
到了六月中,災情剛剛緩和一些,豫州下頭的一個縣又傳來消息,管轄境內出現疫疾,從剛開始的一個村到如今短短十餘日便已蔓延至全縣,且還有不斷向外擴散的趨勢。
洪災之後出現瘟疫已是常態,但擴散得如此之快卻是叫人始料未及。起初疫情冒頭時,當地縣令還想瞞着,將那一整個村子的人圈起來,只派了幾個赤腳郎中去瞧了瞧,分發了草藥,以為並不嚴重。哪曾想之後臨近村落便接二連三的有人病倒,一個傳染一個,很快整個縣裡兩萬餘人便倒下了近七成,那縣令也是個膽小怕死的,這個節骨眼上竟丟下百姓舉家跑了,還是隔壁縣的見勢不對,這才趕緊上報了朝廷。
皇帝震怒,當即就下了聖旨,將逃走的縣令捉回後斬首示眾,再另派欽差前去救濟。
只是一日日過去,疫情並未緩解,反有愈演愈烈之勢。
別宮,御書房。
祝雲瑄的雙眉緊鎖着,眉宇間都是揮之不去的憂思,這段時日他沒有一天是睡得好的,夢裡都惦記着豫州的狀況。
「你們都說說吧,這疫情到底要如何控制?」
瘟疫肆虐,遠比想像中更加來勢洶洶,欽差已經去了豫州七八日,傳回來的卻沒有一個好消息,疫情加重,已蔓延到了臨縣,朝廷以往那些應對疫疾的手段似乎都起不了作用。
幾位內閣輔臣俱面色凝重,早朝之時眾人在廷上爭論不休,卻都拿不出一個妥善的法子,現下皇帝召他們過來再議這事,反倒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曾淮斟酌片刻,問起了被叫來一塊議事的幾位太醫:「此次瘟疫為何傳播得如此之快?太醫院對此可有應對之法?」
方太醫如今已升任了太醫院院判,又深得皇帝信任,別的人自然第一個將他推了出來,老太醫謹慎回道:「我等已仔細看過了欽差大人叫人送回來的那些疫民的脈案,此次的疫狀確實極為兇險,前所未有,慣用的那些藥草恐難起效,我等這幾日又配製了幾帖藥方,但能否對症下藥,須得親眼見過後才好下定論。」
說到這,老太醫上前了一步,請示皇帝:「臣願往豫州為疫民診治,以盡綿薄之力,唯願早日遏制住疫情,還請陛下准許。」
這個時候能不怕死,身先士卒主動請命前去為疫民看診,確實叫人高看一眼。只是不等祝雲瑄開口,一旁的梁禎先插話道:「你不行,你留下來,派其他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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