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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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胡開看到了各種攤，捏泥人的，吹糖人的，賣藝的，耍雜技的，表演武功的，出售各種乖巧的野獸寵物的，還有麵攤，茶館，成衣店，武器店，鎧甲店，各種吃鋪面……

濃濃的香氣繚繞在夜市的上空，人聲鼎沸。

隨便詢問了路人幾句，胡開才知道，原來自己還真的是運氣不錯，趕上今晚恰好是緊城六日一次的夜市集市，所以才會如此熱鬧喧囂，人來人往，喧嘩鼎沸，看到了這裏最為繁華的一面。

胡開覺得自己就像是行走在場面之中，驟然有一種時空穿梭的錯覺。

行走在人群中，胡開出塵的氣質和白馬的神駿，吸引來了不少目光。

「老伯，來一碗面。」胡開選了一處稍微乾淨的吃攤，將雪域獅龍獸拴在馬樁上，伸手招呼老闆。

攤的主人是一對六十歲左右的白髮老年夫妻，老爺爺背略微有些駝，卻是精神矍鑠，面色紅潤，來往招呼客人，老婆婆手腳麻利地煮麵出鍋，兩人雖然穿着樸素，顯然並非是什麼大富之家，但是神情卻是滿足至極，老爺爺時不時幫老婆婆擦汗，羨煞旁人。

攤被濃濃的香氣繚繞，客人也不少，胡開正是循着香氣找過來的。

「好嘞，伙子，伙子，你的面來啦。」老大爺拖着長腔，將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麵條放在胡開的眼前，熱氣騰騰，在這樣的飄雪冬日裏，瞬間給人一種溫暖。

胡開抽了抽鼻子，頓時食指大動，正要立刻開動，突然，旁邊傳來了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

扭頭看去，卻見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孩子，站在攤旁邊，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圓了，直勾勾地盯着胡開前的面碗，眼中全部是羨慕之意。

這個孩子，身形消瘦，明顯的營養不全，身上穿着也不知道補了多少次，簡直就是百結衣一樣看不清楚原來的樣子的衣服，一身泥漬，赤裸在外面的手凍得發青，看起來極為可憐，顯然是餓了好久，神情都有點兒恍惚。

孩子的身邊，站着五六個成年人，也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面黃肌瘦，穿着破爛，和夜市熱鬧喧囂的氣氛格格不入，臉上都帶着尷尬靦腆的神色，也許是順着香氣來到了麵攤前，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爸爸，我餓……」一個孩子低聲地道。

聲音清脆，猶如空谷黃鸝一般悅耳，居然是個女孩子，只是蓬頭垢面的樣子，又因為營養不良沒有發育，所以看起來像是個男孩子一樣。

被叫做爸爸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中年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卻極瘦，簡直就是皮包骨頭，嘴唇發青，也許是餓極了，身體有點兒哆嗦，聞言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往懷中看了看，最終還是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摸了摸女孩的額頭，道：「雪兒乖，再忍一忍，一會兒爸爸幫你找點兒吃的……」

說著，四下里打量一陣，看到有別人吃剩的東西，鼓起勇氣想要去討一點，可惜每一次卻都當成是叫花子一樣被罵了回來，一些攤販老遠看着這幾人，都厭惡地揮手讓他們滾蛋。

「他媽的，臭叫花子，搶老子的東西，你找死不成？」

一個身形彪悍的年輕武者站起身來大罵，揮手就將女孩的爸爸打了一個筋斗，只因為這中年人想要將他吃完的一點湯水倒給女孩。

中年人摔倒在地上，磕的不輕，嘴角流出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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