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嚇得嗚了一聲,埋進夏媽媽懷裡再也不敢看了,小身子哆哆嗦嗦的看着可憐極了。
夏媽媽這時候反倒是平靜了一些,她護着羊羊側了側身,不讓花瓶的碎片碰到小孩身上。這會兒求只人沒事,其他的一切都還能重來。
孫姨估計也是抱着這樣的心思,她挨着夏媽媽和羊羊站着,一臉痛心的看着那些人在家裡肆無忌憚的亂翻。布料、紙版、成品衣服、古董花瓶、錢……這些孫姨都忍了,可當看到那些人不但翻出夏陽手繪的本子,還準備把那麼厚厚一本的款式圖冊給撕了的時候,她忍不住了,幾步上前去硬搶了下來,「你們要檢查,就檢查好了,怎麼還壞別人家的東西啊!」
「誰讓你動的!」檢查的人怒了,上去就奪,「這些走資的東西,就應該毀了!你把本子給我,到那邊好好蹲着去!」
孫姨把那個手繪本子搶到懷裡,死死不肯鬆手,這個可是夏陽的心血,她親眼看着那孩子畫了好幾個月,平時都寶貝似的輕拿輕放,哪兒能給他們毀了?!
「主任!後面的院子里發現了好多還沒動的布料,像是他們的倉庫!門口有一個瘸腿老頭正守着,不讓咱們開門……」
王德貴聽了興奮起來,起身就要過去,「快走!現在就去打開倉庫檢查!敢攔着的就帶回去處理!」
孫姨身子抖了一下,知道那是老伴兒在攔着那幫虎狼,聽見王德貴說要帶回去處理,拚命攔在他前面。
王德貴過去一腳把孫姨踹倒在地,搶過她手裡的本子幾下就撕了,惡狠狠道:「還敢護着,啊?我跟你說,今天活該你們倒霉,想鑽空子賺錢,告訴你,沒門兒!甭管你們跟着誰干,背景有多厲害,都照抓不誤!」
他把撕了的本子扔在地上踩了幾腳,哼哼着讓人去後面開倉庫檢查。
夏媽媽被他這樣的惡行氣地眼圈兒都紅了,她過去把孫姨扶起來,顫着聲音喊了一聲,卻看見孫姨虛弱的半合着眼睛,連額頭都碰出了血。羊羊抓在夏媽媽的衣服,扁着嘴終於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王德貴正想多翻出些更有利的證明蔣東升「投機倒把」了,被人攔了正不爽,又聽見小孩的哭聲,忍不住呵斥道:「別哭了!!你,把你孩子的嘴捂上,再讓我聽見她哭就拿膠水給你黏上!」
夏媽媽把羊羊護在自己背後,憤恨地看了王德貴一眼,「你欺負女人孩子,算什麼!」
王德貴抬抬眼皮看了她們一眼,忽然又忍不住多瞧了夏媽媽背後那小孩一會,他記得前段時間他外甥蔣易安好像就是被一個不大點的鄉下小孩給打了。他一來就認定羊羊是那鄉下來的孩子,一個鄉下的小孩,能有什麼能耐?他不屑於動手,趁機訓斥幾句倒是沒問題,「欺負女人?你們這裏的都是走資派,都是要抓起來的,跟你們客氣什麼!你也別在這妨礙我們公辦,趕緊到牆角去蹲着!」
他過去推夏媽媽,夏媽媽護着額頭出血的孫姨又氣又急,反手拍開他,馬上就挨了一下武裝帶!要不是拿手護着腦袋,估計也要出血了。
夏媽媽手腕上一道紅痕,王德貴還不放過,俯下身來就要拉扯她去牆角,小羊羊這會兒也不哭了,她含着眼淚擋在夏媽媽跟前,狠狠踢了王德貴幾腳,「不許你欺負……小夏哥哥的媽媽!」趁着他還沒回神,小姑娘一把將自己攥在手裡沒吃完的甜糕糊在他眼睛上!
「你這個小兔崽子!!」
「羊羊!」
夏陽站在國道上皺着眉頭看蔣東升跟那些工商的人交涉,他現在的感覺很不好。從津市發過來的幾輛貨車被攔在路邊,幾個工商的人搬了箱子下來打開查驗——夏陽對這樣的流程很熟悉,工商的前身就是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專門在各個主要交通道路上設立檢查站、檢查組,來檢查過路的貨車有沒有私人販賣物品。
雖然現在改革開放了,但是上面風氣依舊嚴謹,私人買賣管理的很嚴格,這樣時不時的檢查恐怕要等幾年後才會徹底消失。
他們這段時間從津市運送貨物,基本上已經固定了時間,這次運來的經濟領沒有檢查,單單查了他們這一批新進的裙子,這就不是偶然事件了。
夏陽看着那些檢查組的人,忽然有些胸悶,他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像是……有人故意設計的。夏陽心裏跳了一下,幾步過去抓住蔣東升的胳膊,壓低聲音道:「我們先回去。」
蔣東升跟那幫孫子講不清楚,正氣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去附近調一個警衞班來了,這會兒聽見夏陽說也愣了下,他剛要問,卻被夏陽堵了回去,「先回去一趟,車隊在這裏被查了,四合院那邊肯定也有人查。」
蔣東升眼睛一下眯起來,他從剛才就覺得不對勁,果然是有人在陰他!他握了夏陽的手,也不管那些津市來的貨車了,「走!」
蔣東升回來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四合院門口的牌子被拆了一半,院里更是被翻的亂七八糟,留在裏面的女工哭哭啼啼,正在抹眼淚,見着他們回來忙上前說了情況。
更多內容加載中...請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機瀏覽器訪問,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節內容加載失敗,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模式、暢讀模式、小說模式,以及關閉廣告屏蔽功能,或複製網址到其他瀏覽器閱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若瀏覽器顯示沒有新章節了,請嘗試點擊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單,退出閱讀模式即可,謝謝!